我们一队人在马来度过郁郁葱葱的十天,几乎每天天睡到日迟迟。
但1月3日那一天的日出,她在Mt Kinabalu赤裸的顶峰上内牛满面。
爱和光是那么相像,都是来自神的仁慈和慷慨,请照耀我、充满我、护佑我。
1月1日晚我们到达了山脚下,入住Bayun Hostel,然后我同Jason徒步去Headquarters注册。在Headquarters接待台另一边,甜美的小马来妹甜美地通知我们,我们预定的山上(唯一选择)酒店由于供电所线路问题,现不能供暖,且热水澡限时可用,—— 这对我们,犹如2012不期而至!我不得不扶住旁边的柱子。一向波澜不惊逆来顺受的Jason,也在刹那间放大了瞳仁并将“欧买告德!”四个大字加一个惊叹号浓墨重彩地写在了脸上,且,一向少言寡语不争世事的Jason,竟开始与甜美的马来妹争论我们付费项目的内涵及外延连同在服务提供方不能如约保证住宿条件的情况下该如何以现金退还的方式来补偿服务购买方,甜美的马来妹依旧甜美地笑着,简洁而利落地告诉我们是政府的问题,同时她也很sorry,——她赢了。
从Headquarters回Bayun Hostel的路上,雾雨蒙蒙,心情沉重的我们也沉默不语。要知道,爬山这个安排唯一的安慰,就是可以在攀登了一整天后在海拔3000米以上温馨的酒店洗上个热水澡睡上个暖和觉(虽然我们嘴上说“可以看日出看猪笼草看尽山上一切神奇的林林总总就满足了”,但心底我们清楚这只是道貌岸然的官方说法,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如果这个信念成为泡影,我们该如何面对明天?况且Jason在进行团队精神建设的时候,也已然用非常隐喻的手法把这酒店比作高山上的花环、天国里的琼浆,是一切登山艰难险阻的回报,以此来攻破个别不求上进队员的公然的懒惰,如果这个诱饵成为泡影,我们又该如何面对群众?想到这些,我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问Jason,这次第,要跟他们说实情吗队长?沉吟良久,Jason阴郁地说,考虑到中国的国情,还是不要吧。就这样,我们带着向群众隐瞒实情的罪恶感,和满心的绝望,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清晨。我感到身上的十字架如此沉重。
1月2日整天,9am-4pm,都是义勇军进行曲,我们万众一心,爬上来,爬上来,爬上来!傍晚终于到了山上,竟然,竟然,竟然发现(原谅我声音颤抖),屋子里面竟然有供暖!我的祈祷奏效了!阿里路亚!共和国万岁!烈士们安息吧!和平鸽飞翔吧!带着同样的隐秘的激动,我和Jason用眼神进行了拥吻(Jason有否定此拥吻事件的权力,但小冕认为在意念里,这是不争的精神史实)。
因为凌晨2点要起来冲顶,大家19点多的时候就躺下了。屋里面热得不堪,谁都没有睡着,但谁都以为别人都睡着了,且怀疑自己的官感是不是有普遍性。大约n个钟头以后,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要不咱把暖气关了吧”,立刻听见其它5个声音的一同响应“关了吧”,话音还没落,不知下铺的谁已经麻利地关了它,这大家才知道,原来我们的心都在一起,原来深沉而燥热的夜里,我们都不孤单,因为,每个人都深沉地燥热着…
凌晨2点我们起来用早餐,2:30我们出发了。要在日出之前爬掉将近1000米的海拔。别问为什么。上升了10分钟,蓉蓉正式敲响了退堂鼓儿,在大家遗憾的首肯下,她带着雀跃的心情回去了。老许登时觉得手中的相机沉甸甸的。
开始的一小段还有台阶,有美轮美奂的“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后来台阶没了只有攀岩绳,和无穷无尽的石头大破,前方那指引我方向的不知谁的头灯永远离我500米远,永远。但丁也无法描述这四个多小时的心路历程。最要命的是,当我呼哧带喘地拽着绳子要死要活地攀爬的时候,我们的向导和另外一个向导闲庭信步地唠着家常,我突然间理解了阿拉伯人民对以色列的仇恨,而且我还要加上一个定语,不,两个定语,—- 咬牙切齿、绵绵不绝,的仇恨。
4个小时过后,我们已经不需要再仰视任何石头了,全在脚下。这会儿,1月3日的大约6点,正是太阳要出来的那时候,小冕在Mt Kinabalu赤裸的顶峰上内牛满面。爱和光是那么相像,都是来自神的仁慈和慷慨,请照耀我、充满我、护佑我。
世界和人心要是总是这么纯粹就好了,只有太阳月亮山石和白云,只有这些。
众生已被你们的爱和光温泽到了。。。
噢卖告得, 好精彩阿
你终于把你臆想的跟jason的那点事炒作了。。。。。。。但jason是属于全世界滴~~~~
jason的初吻就这么溜走……
冕冕,我一直期待这篇文章,期待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内牛满面。